| 川剧与川话的问题,说了很久了。川剧当然用川话,这是毫无争议的基本常识,问题是在这个问题上为何能引起争议,我搞不懂了!我认为,语言当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前进,但是,语言及其发展的地域特色,万变不离其宗,川剧不能离开四川语言特色。川剧的语言可以吸收其它的语言特点,但必须与四川语言相融合而成为具有四川特色的语言。川剧就是具有四川语言、歌唱、曲调、表演的地方戏,而非其它。

川话有其自身的特点和韵律,不能把京剧的(或其它地方戏的)特点和韵律强加到川剧身上,川剧的语言特点是其它剧种所不能替代的,它只能姓川,而非其它。在普通话非常普及的现代社会,地方戏的语言特色仍须保留地域特色,否则,无从姓“川”,这是艺术方面的特点。
“土语方言”也在变化,既有强烈的地域特色,又在时代的发展中不断与其它语言融合、发展,但仍须充分体现了地域语言的个性特征及其地域色彩(川剧中也有杂糅其它地方剧语言的,如昆腔里的“苏白”,这是川剧历史过程中的存在)。如川剧的“花口”既有故事情节所致、又有语言造成的。如川剧《闹齐庭》中的公子昭得到了玉玺,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选尽天下美色”!立即从“俊扮”的形象变成了小丑,深刻地揭露出其心灵的卑劣,观众在毫无思想准备中哄堂大笑。这些都是川剧中的地域特色。语言也是一种力量,夸张的语言,往往是犀利的揭露。离开这类语言,川剧还姓“川”吗?
川剧中许多鲜活的语言往往是生活中鲜活语言的结晶,不能因为推广普通话而削弱或消灭川话语言特点,川剧也吸收了不少普通话发声,证明川剧也在发展、吸收。但也不能因为普及川剧而削弱川剧的语言特色,喜爱川剧的人往往也是爱川剧的语言特色,否则,失去了自身特色(包括语言特色),还有啥自身存在的价值?
川剧与川话,既然提出来讨论,可见川剧语言问题已经成为一大值得探讨的课题。语言应随时代发展而发展,语言应去粗取精,语言应鲜活生动,但是说到底川剧语言不应离开它的“母体”,不能离开生活,它是川剧身上最有地域特色的、最具艺术风格的一块“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