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瑰宝流传百年 曾从事群众文化20多年的永新县文化馆老馆长吴谷告诉记者,盾牌舞又叫藤牌舞或滚挡牌,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1528-1587)所著的《纪效新书》中第一节载:“以藤为牌……虽不能御,而矢石、枪刀皆可蔽,所以代甲胄之用。”而永新县志记载:“盾牌在明朝以前,是境内流行的一种武术器械,供习武防身用。”由此可见,盾牌舞的产生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流传到永新县南乡一带,也在100多年以前。

生于南塘村的吴谷介绍说,地处赣西的永新有1300多平方公里,四周群山环抱,由天龙山、梅花山、七溪岭构成的雄关险卡,成了外籍流亡士兵隐伏的好去处。太平天国运动失败后,部分失散的太平军士卒流落永新的南乡,为抵抗镇压操演盾牌不止。后被尚武的龙源口镇南塘村人练习,结合当地习俗不断改进,逐渐演变成既有演武目的又有观赏价值的民间舞蹈,以至南塘村素有“不练盾牌舞,不是男子汉”之说。 盾牌舞的操练动作,戚继光在《纪效新书》中也有记载:“习藤牌人,牌一面,内用大藤为骨,以藤篾条条退藤缠联。每面随牌标枪一支,腰刀一把,其兵执牌作势向敌,以标枪执在右手,腰刀构在牌里,挽手之上,以腕抵住,待敌长枪将及身,掷标刺之,中与不中,敌必用枪顾拨,兵即乘隙经进,急取出刀,左右随牌砍杀……战必胜。”经永新南塘村人改编的盾牌舞动作粗犷、雄健、彪悍,队形变化奇特、新颖、壮美,有着浓郁的民族特色和磅礴的战斗气势,在民间舞蹈中形成了独树一帜的艺术风格。

表演气势磅礴 遗憾的是,记者在南塘村采访时,因村里的青壮年都已外出务工或下田劳作,无法观赏到精彩的盾牌舞表演,只有从村支书吴海瑞的讲述中,去感受这套带有悲壮民间色彩的表演形式。今年56岁的吴海瑞说,盾牌舞的表演一般是9人,9名表演的武士一律头裹白汗巾,上穿黑色镶白边胸云花对襟短衫,下着黑色紧口裤,脚蹬黄麻草鞋。其中一名手执带响环的钢叉,表演将官,其余则一手持盾,一手握短刀,个个强悍威武。开演仪式庄严肃穆,由村里长者手擎三炷香,率众向宗主牌三揖首,手刃大公鸡,取血酒供奉于案首,再拜,然后在鞭炮声和锣鼓、唢呐的伴奏下出场表演,带有一种古朴的宗教韵味。 在吴海瑞的带领下,记者来到南塘宗祠,看见历经百年风雨而显破旧的祠堂正门上写的是“南唐宗祠”。见记者疑惑,吴海瑞解释道,南塘原本叫南唐,每年春节期间,村民们就会到祠堂表演盾牌舞,最多时表演者达百余人,一家三代或同胞兄弟同台表演的比比皆是,器械不够就用锅盖当盾,禾枪当刀,十分热闹。迈步祠堂,门口几个村妇的聊天并未冲淡多少祠堂的肃静,只是祠堂柱子上题写的“天下奇楼多,人间此功少”、“当术盾刀南征北战打天下,武德戟铸东平西治定乾坤”等对联,使记者感受到盾牌舞表演时的盛况。 吴谷则告诉记者,盾牌舞的剧情内容比较简单,主要表演两军对垒破阵,互相攻守,但表演形式却变化多端。整个表演共分8个阵式,即:四角阵、长蛇阵、八字阵、黄蜂阵、龙门阵、荷包阵、打花牌和收式。表演开始时,武士各据四方,叉手勇猛攻击,左冲右突,一下就把人们带到“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的古战场。紧接着阵式一变,成为有头有尾的长蛇阵,武士们飞步鱼跃而上,展示了非凡的武功,强攻时刀叉鸣响,软攻时缠绵悱恻,顿时如时下流行的太空舞。锣鼓突起,变为八字阵两军对峙,双方森严壁垒,众志成城,伴着急促的鼓点,刀叉闪亮,铁环齐响,武士们惊天动地的“嗬”、“嗬”呐喊,分外严肃壮烈,扣人心弦。 随后,在一段走步的间隙后,8名武士并排滚挡,犹如黄蜂出洞,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恰似《国殇》里所描写的“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这便是黄蜂阵;接下来是包围和反包围的“荷包阵”、“龙门阵”。最紧张、最激烈、最壮观的是“打花牌”,这是整个舞蹈的高潮。武士们怀着“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的英雄气概,拼死冲杀,短兵相接。表演的武士们凭着平日练出的武功,拼尽全力,真刀真枪地打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跳牌”、“扯牌”、“嚎牌”、“腰牌”、“滚牌”、“躲牌”、“花牌”。锋利如霜的短刀嘎嘎飞舞,有时离表演者心口仅几毫米,寒光闪闪的钢叉又刺又砸,杀到兴头,坚固的盾牌竟会被砸成两半,令人胆寒而又分外激昂,仿佛看到太平军将士“子魂魄兮为鬼雄”的豪迈气概。 吴谷说,随着时代的前进,经过一代又一代民间艺人的加工,盾牌舞的音乐也别具一格。在打击乐的基础上吸取“灯彩”、“采茶戏曲”和唢呐的豪壮雄浑气势,随着剧情的发展,时如急风暴雨,万马奔腾;时如丽日和风,信马由缰;时如小桥流水,莺歌燕舞,起伏变换,引人入胜。
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5页 1 2 3 4 5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