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行商。回族是一个以善于经商著名的民族。“从七世纪中叶,就开始有阿拉伯商人和波斯商人到中国来,历五代以至宋末,五六百年间有不断的发展。”在最盛时期,他们居留中国的人数可能达好几万人以至十几万人。”他们是构成回族的重要来源之一,他们善于经商的传统也为回族所发扬广大。回族商业,从根本上说是建立在中国小农经济基础之上的贩运性商业,这种商业活动带有极大的流动性,也带有明显的区域性和季节性特点。
明代,固原是西北最大的军马基地,境内设有众多与地方政权并存的马政机构;也是远近闻名的商贸集散中心,有“经商和民匠杂户1167户、5388口”。⒄临夏、临潭、天水、西宁、张掖等地亦先后设有茶马司,负责茶马交易。洪武年间规定:“回回来互市者止于甘肃城外三十里,不许入城”⒅永乐年间还规定:回回商人携马千匹以上可到黄河以西“兰州、宁夏等处交易”,⒆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回族贸商活动的兴盛。
《河州采访事迹》一书说:清代河州一带“商则汉民贸易不出乡关,回民负贩远及新疆、川、陕”。《西宁府新志》也说:西宁回民“皆拥资为商贾”,其行商活动“远及西域”。清末的洮州(今临潭)更是“无人不商,亦无人不农”,不少回回经常穿行于甘、青、川边境藏区,从事牛马、皮毛、布匹、粮食、青盐、百货及枪支、大烟等买卖活动。民国初年,仅西道堂就有驮牛1000多头,乘马100多匹,资金总额达200多万银元,行商遍及各大城市。清末至民国年间,也是新疆昌吉的驼运业空前发展的时期。据奇台县古城的包山老先生回忆:从事驼运业的回回大部分来自山西及宁夏、甘肃。古城共有业主20余家,骆驼五六千峰,常年往返于甘、陕、晋、津等地,贩运布匹、皮毛、干货、药材、烟酒等,有时,驼队还从蒙古转道于俄罗斯用皮毛换回些外国的石油、缝纫机、铁锅之类的货物。

宁夏花儿歌手接受央视采访
有仅陆上运输显示出规模化经营的态势,而且水上运输也十分活跃。据我国著名新闻工作者范长江1936年沿黄河赴宁夏途中所见;“皮筏由120个牛皮袋组成,筏上共水手六人,分掌前后各三桨,水手名‘把式’,中有一首领,名为‘拿事’”。“操纵皮筏的苦力,十九为甘肃河州之回民,亦有西宁方面者”。一筏可载运羊毛、水烟等货物多达数万斤。
回族在花儿流域及其辐射带进行商贸活动的大致趋向是:西进藏区。北上蒙区,东去京津,南下川陕。而通过行商活动传播的花儿最为繁多,恕不一一举例。
当然,回族迁移行为并不限于以上三种形式,它的发生有其复杂的历史原因。马克思主义者告诉我们:“应该从经济关系及其发展中宋解释历史,而不是相反。”回族人口迁移作为一种带有普遍性的社会现象,最根本的原因是由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发展变化及相应的社会政治、文化的变化而引起的。尽管这种迁移是在被迫与强制中进行的,难免带有浓厚的悲剧色彩,但从文化人类学的角度看,它又是造成民族进步与文化开放的驱动力,扩大了生存空间,打破了地域疆界和封闭隔绝状态,促进了族际间的相互融合,也为花儿的传播和交流提供了多种途径。
三、回族传播花儿的特点和意义
历史上回族的大迁移,或屯垦或流亡或行商,将他们相依为命的花儿随身带到各地,使之在新的环境中“落地生根”,这是传播过程的外部特点;而传播者必然要对所传播的花儿施加影响,使之发生异化,或改变形式或改变内容或改变风格,这是传播过程的内部特点。这种特点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开放性。地理环境在一定意义上决定着文化的传播形式和特点。花儿流域及其幅射带山脉高耸、大河奔流,花儿的传播通道必然要以此为依托:从总体看,以东南—西北向的丝绸之路为经,以西南—东北向的黄河干流为纬,形成了纵横交错、水陆结合的“X”形构架,向四面八方扩散延伸。就其传播的内容而言,是一个多源多流的花儿信息系统,它包括以临夏、海东为集散中心的河涅花儿信息系统,以洮岷为集散中心的花儿信息系统和以西海固为集散中心的六盘山花儿信息系统(见图),就其传播的形式而盲,是一种多层次多渠道的花儿信息交流,它包括各个子系统内部的信息交流,子系统与子系统之间的信息交流和整个花儿系统与外界的信息交流。
花儿传播过程表明,实现多层次多渠道信息交流的要素有二:一是回族,一是通道。没有这两个条件,花儿信息就只能被限制在相对狭小的范围内循环,而不可能实现远距离的流通。正是由于临夏自明清以来特别是同治年之后,一直是回族主要的聚居区之一,又地处水陆通道的“X”形交叉点上,因而河湟花儿便得到了广泛传播,在整个花儿流域及其幅射带产生了深远影响;也正是由于回族沿丝绸之路迁移至新疆昌吉和吉尔吉斯等地,才在异国他乡形成了两个花儿“飞地”。这些都显示了回族传播花儿过程的开放性特点。
(二)流变性。我们所说的花儿,是动态的、过程的、流变的花儿,而不是静态的、凝固的、终极的花儿。传播过程;也就是创造过程。回族既然通过多种途径把花儿传播到了各地,就必然要使之发生变异。这种变异,首先表现在跨民族传通的双向交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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