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米卤鹅养活了9个娃——市井“老字号”故事系列报道之二 
 

李老太太向记者讲述吆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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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封的记忆回到56年前的老赣州，在悠长的小巷尽头，不时飘来令人垂涎欲滴的卤香。人们顺着香气一探脖子，就看见那个金黄油亮、香味浓郁的卤鹅箩担停了下来。买上半斤卤鹅回家，那就是全家餐桌上最意外的惊喜。

    挑箩担的年轻人姓吴，小名叫作“吆米”，为了全家人的生计，吆米肩上的这副卤鹅箩担一挑就是20余年，一把刀，一杆秤，几碟调料，陪伴他走街串巷，经历寒暑，组成了卤鹅箩担的色香味，也圆了一代人打打牙祭的朴实梦想……

    “吆米卤鹅”的名声不胫而走。在东郊路的几间骑楼里，每到中午、傍晚时分，卤鹅飘香成了许多人的期盼。9个孩子的相继出世，使吆米更加起早贪黑，一门心思想办法卖卤鹅挣钱维持生计。

    每到日暮时分，吆米就挑着箩担早早候在马坡岭、建春门一带的码头旁，劳累了一整天的码头工人此时就成了他最大的主顾。他们分别切上几两“吆米卤鹅”，三三两两地聚在码头旁喝上半壶小酒，一天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没有小商贩，也没有个体户，挑着箩担走街串巷往往需要很大的勇气。哪天运气不好，整个箩担的卤鹅连秤杆都会被收缴，沮丧也无济于事，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吆米又咬着牙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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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代的春风吹进古老的赣州，吆米一家从下放的农村回到东郊路的骑楼里，开始尝试着在别人的店门前摆个小摊卖“吆米卤鹅”。9个孩子正在陆续长大，都分工合作，帮助父亲做卤鹅，拔毛、开膛、清洗、卤制、买卖卤鹅，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俨然组成了一个生气勃勃的小家庭作坊。

    上世纪80年代，“吆米卤鹅”在赣州已经家喻户晓了，技术也几经改良，自成一统。吆米告诫帮忙的孩子们，“吆米卤鹅”原料要全部采用进价更高的白鹅，因为赣州人深信传说中的灰鹅容易“返老伤”，对健康不利。白鹅卤好后色泽金黄发亮，五香味浓，松软适中，再配上微辣适口的调料、姜葱蒜备齐，外加新鲜出炉的卤鹅掌、鹅肝、鹅头、鹅肠，一应俱全。慕名而来的人都知道，“吆米”数量有限，要趁早排队购买，否则，只有等明天了。

    吆米的老伴李老太太今年已经78岁了，慈祥和气的笑容里透着生活的沧桑，回忆起已离开他们10余年的吆米时，她欣慰地说，如今9个孩子都已经开枝散叶，继承了吆米的卤鹅技术，9个孩子都分散在赣州的大街小巷继续着父亲的“吆米卤鹅”生意，甚至老七、老大的几个孩子也开了分店，“吆米卤鹅”成了整个家族的金字招牌。

    东郊路49号老骑楼里经营的老七似乎更具现代经营头脑，由于常听顾客感叹“吆米卤鹅好吃，就是吃的环境差了点”，后来他在9个子女中带头贷款在骑楼对面买下了两间店面，装修一新，开设包厢，开始对外承接“全鹅宴”。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菜都是鹅肉，除了几道简单的青菜之外，一只白鹅除了毛，全身上下皆可卤，卤鹅肉、卤鹅翅、卤鹅肝，从鹅头到鹅掌等等，每一样都有特别的味道。平日里三两个好友相邀在骑楼里一坐，来上几盘“全鹅宴”的特色菜，边吃边聊，看古建筑，尝市井风味，比起大酒店来别有一番惬意滋味……

    如今，“吆米卤鹅”商标已经由吆米家族成功注册，9个子女及他们的孩子分头经营，在赣州城遍地开花，大家共同享有商标使用权。老字号的“吆米卤鹅”在赣州城的小巷里继续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