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惨淡经营十几年的薛家作坊
夹缬制作流程
①土布的准备:取长10米、宽50厘米的干净棉布浸水、晾干,等分折成40厘米长左右,做好记号,卷在竹棒上。
②靛青的准备:将靛青染料分数次加入水缸,均匀搅拌,使靛青发酵,缸水温度以15℃至20℃为宜,正常色呈黄。同时以石灰调节靛青水的酸碱度,一般沉淀6-8小时,待缸水呈碧绿色,即可浸染。
③装土布于雕板:利用竹尺,对照棉布上的标志,将布依次铺排于17块雕板之间,然后拴紧雕板组框架,拧实螺帽。
④入缸染色:利用杠杆吊雕板组入缸,开始染色。浸染半小时左右,吊离染缸,于空中稍作停留;进行第二次浸染。然后将雕板组上下翻转,做第三、第四次浸染。
浸染过程中注意整理棉布摺皱处,以防发粘。
⑤卸布洗晾:将布从雕板上取下,平铺在河水中漂洗,然后甩于高竹架上晾干。

夹缬模板
夹缬制作三要素:靛青、雕板和土布。土布各家自织,染坊各地均有,靛青则以地区取胜。而雕板,就更集中于一两家了。目前我们所知,惟瑞安苏姓艺人。
苏氏家传的雕板手艺
迁自平阳的苏氏族人在瑞安高楼东村生活已200多年。到苏祖峰这一代时,家境相当困难。苏的三哥只好去邻村大京施姓人家入赘。施家世代从事雕板(温州地区称为“被板”)制作,但技艺出色的大匠不多。
苏的三哥入赘几年,学会手艺,自忖能养家活口了,就带着妻子儿女回到东村,并将手艺传于六弟祖峰。
苏祖峰是个十分聪明又肯钻研的人,进步很快,不出几年,手艺就高施家一筹了。他的三哥却是不见起色,勉强又做了几年,歇业了。施家的生意落后了些,不过一直做下去,直到“文革”时终止。
苏祖峰3个儿子苏尚贴、苏尚良、苏尚春,都会手艺,又以尚贴最佳。解放初期,国家派各类人才支边,苏尚贴告别新婚的妻子,去了上海,苏尚良去了南宁,苏尚春留在家乡。不久苏尚贴的妻子得急病而逝,苏在上海又娶了一位桐庐籍女子,生育一子(苏仕光)四女,于1960年代回到瑞安。
苏家被板在苏尚贴手里达到顶峰。1960年代后期至1970年代,高楼生活十分贫困,村民一年难得到手几个现钱。但苏家的被板作坊里,当家人苏尚贴率领子、媳、女儿、女婿,及5个徒弟,齐崭崭十几条人手,按月发工资(以每月36元/人的标准上下浮动)!苏尚贴的桐庐妻子更是一派上海滩作风,每天抽3包香烟,打两圈麻将,还要喝几杯酒。

父子俩画图都是一笔勾就,不需打稿,但苏尚贴的作品很像前辈的范图,不敢怎么突破;而苏仕光经常会有神来之笔。并且自信非常。苏仕光的表兄弟曹仲明先生跟我们谈起一件往事:曹曾经让舅舅苏尚贴给刻一副年糕印。苏尚贴刻好后,苏仕光瞄了一眼,哈哈大笑,“给外甥刻一副年糕印,都刻成这个样子!表弟,拿来拿来!我给你弄个漂亮的!”曹仲明说那天很多人在场,大家都觉得不好意思,而苏尚贴很以宝贝儿子为自豪,一笑了之。但苏仕光雕刻被板时还是谨慎的,轻易不作改动。因为靛青染料是通过被板上的“明渠暗沟”渗透到土布,稍有移缺,必将导致夹缬图案错位。
苏太太的作风对儿子影响很大。特别是对钱,母子俩都有一种千金用尽还复来的气魄。1980年代后,染坊基本停业,被板几乎不再有生意。苏仕光也改行了,利用在上海度过少年期的优势,将高楼的竹做成篱排,供应上海的建筑商。利润颇高。苏仕光每次结账回来,不回家,站在村口,扬着厚厚一沓钱,喊道:“村里谁家困难的,到我这里拿钱!”苏家的日子过得很特别──天天花钱似流水,但几日没业务,马上揭不开锅!毫无内存。苏仕光又嗜酒,将身子都喝伤了。去世时仅41岁(1987年)。遗下1970年代出生的3个儿子(苏立杭、苏立洲、苏立庭)。
苏立杭、苏立洲学过木雕,稍懂被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