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昌族主要聚居在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户撤乡和梁河县的囊宋、九保等乡;潞西县、腾冲县和大理白族自治州的云龙县有少量分布。多与傣族、汉族杂居,少数与佤族和白族杂居。
阿昌族的族源,有“东来说”、“北来说”、“西来说”、“内地来说”等多种说法。从语言语系及民族迁徒活动进行研究,“北来说”、“东来说”较为合理。阿昌族最早系活动在青海、甘肃高原的氏羌氏族,其中一部分在先秦时就迁徒于川西至滇西一带。唐南诏“西开寻传”中的“寻传蛮”,是阿昌族和景颇族先民的总称。宋、元时代已进入部落联盟阶段,开始出现“阿昌”(音同字不同)这个统一的名称。据元代史书记载,阿昌族是“金齿”区域的八种民族之一,古代汉文史书多写作“峨昌”、“娥昌”等四种。约于公元十三世纪开始有一部分沿云龙、保山、腾冲等地迁徒,最后定居于梁河、陇川、潞西等地区。因居地不同,有不同的自称和他称,梁河一带自称“峨昌”或“汉撒”、“哈藏”;陇川户撒地区又自称“蒙撒掸”、“蒙撒”、“衬撒”。现在统称“阿昌”。
阿昌族没有文字。语言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的彝语支,主要有户撤和梁河两种方言。绝大多数阿昌人都通汉语、傣语和景颇语。一般都使用汉文或傣文。
阿昌族多与当地的傣族、汉族和景颇族交往频繁,不仅在政治、经济、文化和生产生活习惯、宗教信仰、节日活动、社会制度等方面有着相互交流和影响,而且在音乐、舞蹈和民间文学等文学艺术方面亦有着相互交流和影响。
由于与汉族、傣族等的频繁交往,促进了阿昌族的社会发展,并较早地进入了封建地主经济阶段。在土司统治下,阿昌族残存的原始农村公社及村社议事会等组织形式,变为土司统治的基层组织“撮”(相当于区)。撮下设“单”,每单由一较大的村寨或数个较小的村寨组成。撮有“岳尊”,单有“头人”,岳尊由土司委派,多为汉人不世袭。头人由各村寨乡老们议定,呈报土司署备案。阿昌族的每个村寨,对土司都负有固定的义务,如弄丘为“胭粉庄”,专供土司小姐、夫人的脂粉;长寨专管吹长号;瓦窑寨是吹唢呐的村子。头人的职责是下达司署命令,为土司催收各种粮款杂派,处理撮和单范围内的日常公共事务,成为土司制度下的基层统治者。
阿昌族居住的地区,属高黎贡山南向伸展余脉之间的山谷小坝或半山区,自然条件十分优越。最宜生长茶叶、小粒咖啡、攀枝花、甘蔗、砂仁等经济作物。很早以前,阿昌人便已经学会了制铁器,制铁手工业很发达,“阿昌刀”在云南各民族及东南亚不少国家中都享有盛名。景颇等民族跳的“刀舞”,即用阿昌刀。阿昌族的手工业制品门类也多,如银饰、刀壳、耳筒、盘子等,这些器物上所刻花纹都很精美。
阿昌族的房屋建筑,大都是三房一壁或小四合院。正房堂屋设有神龛和火塘,还备有接待贵宾的床铺。两边的厢房,一般都作为厨房和仓库。
男女婚前恋爱自由,“串姑娘”、“对歌”是他们较为盛行的一种谈情说爱形式。缔结婚姻往往需由父母决定。阿昌族主要实行民族内婚,少数有与傣、汉各族通婚的,子女从母姓,赘婿从妻姓。同姓不得通婚。过去有“拉婚”、“抢婚”现象。阿昌族的婚礼仪式繁缛,如梁河的阿昌族,新娘在天黑时来到寨边,要燃起一堆火,并组织一伙姑娘到火堆前,向新郎撤沙子、泼冷水,边撤边问话。第二日清晨回娘家,要点“齐心灯”,和表兄弟“吃鸡汤饭”,第三日清晨再回婆家,在寨内水井旁,背上用稻草扎制的男孩,用浓墨在新娘脸上抹几道胡须,挑上一担一头是半桶水,一头是干柴回娘家。
阿昌族通常是一夫一妻制的父系小家庭。年长的儿子婚后或生育子女后分家,幼子继承老家。赘婿和养子都可以继承家产。寡妇可以再嫁,但较普遍实行夫兄弟婚的转房制。
陇川户撤的阿昌族信奉小乘佛教已有五百多年历史,因此,几乎村村寨寨都建有类寺。梁河等其它地区的阿昌族则仍然信仰原始宗教,主要是鬼魂祟拜和祖先崇拜。认为鬼神有善恶之分,善鬼被人们供养于家堂、仓房或村庙中,寨神和猎神供于村边的大树下。每年都要耍几次狮子舞,俗信狮子是“狼神”,可以驱赶牛瘟。遭难时必须请祭师“话袍”卜卦祭送。还有的认为,人有三魂,死人的三魂必须分别安顿在家堂、坟墓和送回过去的老家。清明节要献坟,农历七月要送冥钱纸包。
人死实行棺木土葬,请祭师“侏尸袍埃”送一魂回老家。户撤一带则请佛爷念经致胶,以“引度死者的灵魂到达天国”。
阿昌族由于居住地的不同,节日也略有不同。陇川户撒地区大的传统节日是“会街”节(又称熬露节),小的有泼水节、开门节和关门节。梁河及其他地区的阿昌族节日主要是春节期间的“窝罗”节和尝新节。其中会街节、窝罗节期间的歌舞活动较为隆重。
阿昌族有本民族丰富多采的文学艺术。他们既有独具特点的叙事长诗《遮米玛与遮拍麻》,也有数量较多且形式多样的歌谣、神话、传说、故事和寓言,从不同的角度,反映了阿昌族人民的智慧和才能。
阿昌族的管弦乐器有洞策、三弦、葫芦望、竹琴等;打击乐器有象脚鼓、镲、锣、磐等。
阿昌族的民间舞蹈,经反复普查。主要有“蹬窝罗”、“青龙白象舞”和“象脚鼓舞”等三大舞种。其他还有趣味性较浓的表演唱“使春牛”,以及祭祀性舞蹈 “跳柳神”。这些舞蹈是阿昌族人民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的智慧结晶,并以丰富的内容,多样的形式和独特的风格代代相传,成为阿昌族人民不可缺少的精神食粮。
蹬窝罗
“蹬窝罗”主要流传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的关漳、弄丘、弄别、丙界、永合、横格、勐科、别董、弯中、英傣等阿昌族村寨及保山地区腾冲县新华乡的梅子坪、中心大坡等地。主要在每年农历正月初四日“窝罗节”中活动。
传说,开天辟地的女神遮帕麻和男神遮米玛编好了天,织好了地,又共同创造了人类。一天,暴风雨突然席卷了整个大地,洪水淹没了所有村庄。遮米玛连忙用原来从大地上抽下的三根地线,缝好了东西北三边的天。南边的天无线可缝,暴风雨还在不停的倾泻。遮帕麻和遮米玛商议后,决定在拉涅旦造一座南天门,挡住了南边的风雨,南边的人们免遭洪水的袭击。这场狂风和闪电孕育了一个最大的火神和旱神腊訇,降到了大地的中央。他在天上制造了一个不会升也不会落的假太阳,烤干了水塘,晒枯了花草树叶,人们又遭到了干旱的劫难。为了拯救大地和人类,遮帕麻用法术战胜了腊訇,用“鬼见愁”把他毒死,又用自制的巨大的弓和箭射落了假太阳,人类才又获得了新生。此后,为了防止天地间再出现妖魔,他们向人类祝福一声后,便于农历正月初四日飞上了天空。遮米玛骑上太阳,白天巡视着大地;遮帕麻骑上月亮,晚上巡视着太空。
遮米玛和遮帕麻上天的当天,人们就地把遮帕麻留下的弓和箭架得高高的,跳了三天三夜的舞,唱了三天三夜的歌,以此感激他们挽救人类的大恩大德。从此,这一天就成了“窝罗节”(窝罗有欢乐之意)跳的舞就演变成为现在的蹬窝罗。
跳蹬窝罗时始终围绕着“窝罗”(即设供品的台场)的中心进行。台场由两块高约6米的牌坊和4米见方的台座组成。牌坊顶端中间高高地架着一把巨大的满弦的弓箭(木制),意为始祖遮米玛用这把神箭射落了妖魔腊訇的假太阳。左牌坊顶端绘着光芒四射的太阳,右牌坊顶端绘着蓝天皎月,意为遮米玛撕下了自己的乳房嵌在天幕上,创造了太阳和月亮,所以男子从此就没有乳房了。太阳下面绘着阿昌族妇女服饰的各种彩色图案,意为遮帕麻给阿昌人民编织的龙衣凤裙。神箭的箭头,还标志着阿昌族妇女那一尺五寸高的包头。
跳蹬窝罗人数不限,男女老少均可参加,围成圆圈,由一个能歌善舞的“烧干”(艺人)领头,众人尾随其后,逆时针方向而舞。并有人扮的狮子、老虎、水牛等伴随。
圆圈里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各种食品,桌子两旁烧起一堆柴火或放一盏灯,以象征太阳和月亮。舞蹈进行中,边唱着“则勒扎”、“则勒玛”边跳着蹬窝罗,并把一碟碟佳看果品献于窝罗台上。所有这些都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梁河、腾冲阿昌族对神的崇拜,祖先的怀念和纪念。
现在,阿昌族人民已不限于窝罗节时才跳蹬窝罗,凡讨亲嫁女,起房盖屋甚至于丧葬白事时也跳。只要听到“烧干”跳“蹬窝罗”的喊声,人们便聚集到窝罗场(广场上)或屋前及室内围困而舞,也借以教育子孙后代牢记先辈的恩德,老老实实地做人。
腾冲的蹬窝罗与梁河大体相同。因他们的祖先是从梁河县迁入腾冲县的,由于人数较少又长期与汉族杂居,现已没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然而蹬窝罗仍然保留,意为“跳欢乐”。其间也存在某些地方特点的差异,腾冲蹬窝罗无伴奏乐器,伴唱曲调多用鼻音,舞蹈以双手叉腰,双腿以大八字步或半蹲居多,每进行一次,即仰望天空一次,动作质朴、简练、粗犷,稳沉有力。梁河县蹬窝罗,伴奏乐器有唢呐、大号、大鼓、大钹、小钹等。
青龙白象舞
“青龙白象舞”是阿昌族“会街节”期间表演的舞蹈之一。“会街”原是小乘佛教迎接“过达玛”菩萨的仪式,现已完全演变为庆祝丰收的节日,主要流传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户撒乡的阿昌族居住区。每年的农历九月由几个或几十个村寨联合筹备举办,到时各村寨举着彩旗,敲着象脚鼓齐集于共同的会场,一连欢庆三天。
阿昌族人民常视青龙白象为吉祥幸福的象征。传说:召卫散达纳王国曾灾难不断,后因王宫里的一头大象生了小白象,从此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此事传到了同样灾难不断的邻国,即派人向召卫散达纳国的王子求讨白象。王子很快同意了。小白象到邻国后不久,邻国也日益富强起来。
对邻国的富强,宰相和个别大臣很害伯,三番五次在国王面前搬弄是非。国王听信谗言,将王子赶进深山老林。百姓知道后,纷纷向国王求情;邻国知道后,也送回了小白象。就在国王接回王子那天,小白象的好友小青龙为大地洒下了一场“腊条雨”,并很快变成了金银。王子见到金银不动半点心,全都献给了佛祖和百姓,深得人们的敬重和爱戴,并为此举行了三天的大摆,跳了青龙白象舞,以此表达对王子的感激之情,以后每年都举行一次类似的庆典。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阿昌族的传统节日——会街节;形成了阿昌族的传统舞蹈——青龙白象舞。
会街节期间,当白象摆动长鼻,青龙昂首摇尾时,阿昌族青年敲着象脚鼓,围绕着青龙白象,跳起了欢快的象脚鼓舞。鼓声中,姑娘们头戴鲜花,手持绿叶或鲜花、手帕,合着象脚鼓的节拍,跳起了青龙白象舞。跳到高潮时,便情不自禁地喊起“约怀怀、依喂”来,意即幸福、幸福、永远幸福。舞蹈纯朴自然,出脚不高,摆手幅度不大,节奏缓慢,气氛热烈,有浓厚的乡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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