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歌富含极多的滑音、装饰音,节奏也难掌握。卢德生刚开始把山歌记录下来时,不是音符错了,就是节奏不对,记下来的山歌一哼都走调了。半个月后,才记录下第一首原创民歌《十个俺健(女儿)九个贼》。不过,他哼来唱去,总觉得原曲有些地方处理不当,于是试着修改。朋友们听后,都肯定经他修改的曲调更好听,也更能体现母亲嗔怪女儿的感情。这些肯定激发了卢德生的创作欲望。
20多年来,卢德生创作山歌可以说是“三步走”:第一步抄录来自民间的山歌,研究山歌的曲调,琢磨出与归纳出泰宁山歌的表现方法;第二步,在民间山歌的基础上,结合现实生活进行创作;第三步,给已谱曲写词的山歌加和声。写山歌是件苦差事,每首歌都要用大调、小调、不同的节拍、不同的表现形式写出好几稿,然后一遍遍试唱,选出满意的,最后逐句修改。一首歌,从开始创作到定稿,卢德生往往要花几个月的时间。当别人看电视、打麻将的时候,他将自己关在小屋里,在纸上“耕耘”。他还自己购买了不少音乐书刊自学,不懂的地方就到学校请教老师。为了写歌、唱歌,卢德生耽误了不少生意,原本兴隆的牙医诊所到后来只能勉强维持。
泰宁发展旅游之后,又给了卢德生创作旅游山歌的灵感。他试着帮导游、排工写歌,希望能为泰宁旅游添一分与众不同的乡村文化气息。这些年来,卢德生共创作了38首山歌。这些山歌,曲调悠扬高亢,歌词风趣恢谐,既保持了泰宁山歌的原汁原味,又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其中最多的是反映泰宁旅游的,如《请到大金湖走一走》、《神往远古的上清溪》、《九龙潭之恋》;也有反映乡村情调的,如《你的妈妈撑花伞》、《八月十五看月公》;有反映农村新面貌的,如《王坑口变新颜》、《好洋气的老太婆》……
泰宁山歌独特的韵味引起了音乐界的注意,近年来,卢德生谱曲作词的8首山歌陆续刊登在国家级的音乐专刊上,中国音乐家协会也吸收他为会员,近一两年来邀请他参加了“中国音乐文学协会会议”和“国际科学与和平周”等活动。
山泉叮咚,唱响泰宁山歌
有了好歌,自己一个人唱没意思,怎么让它“走向社会”呢?
去年4月初,卢德生与城区杉城镇的有关领导进行沟通,希望镇里能组织一场山歌演唱会。镇里同意了,并请镇文艺组配合。1个月的时间,卢德生一句句地教,教文艺组的组员唱会了他写的17首歌。5月2日晚,山歌专场演出,虽然舞台比较简陋,但现场人山人海,掌声与笑声不断,泰宁人首次认识“原来我们也有这么好听的山歌”。
唱出了“名气”之后,卢德生把社会各界中嗓音条件好、有文艺细胞的人吸引过来,组成了一支山歌队。队员14人,年龄悬殊,行业各异。没有排练场所,他们一开始就以卢德生小小的牙科诊所为“据点”练唱,后来怕吵周围的居民休息,“搬到”东洲桥头的亭子里,又“迁入”状元文化公园地下停车场。队员的识谱能力差,卢德生一句句地教、一字字地纠正。会唱一首歌不难,但要“唱出味道”、和声配得和谐,有时要“磨”一两个月。出于对山歌的挚爱,队员不怕难、不嫌烦,除了逢年过节外,不管寒冬腊月,还是狂风暴雨,每晚8点准时“报到”。50余岁的饶桂英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走几步路腿就痛,在医院挂瓶治疗时,还每晚坚持去练唱。在她的带动下,女儿也加入了这个“大家庭”。他们一唱就是二三个小时,有时要练到十一二点才回家,家人嗔怪他们是一群“疯子”。
今年元旦,县里举行首届山歌比赛,队员们摩拳擦掌,盼望着到赛台上一展歌喉。但县里考虑到要挖掘更多来自民间乡土的文化,拒绝了他们“专业队伍”的参赛。失去一次“练兵”的机会,队员们有些失望,但并不气馁。他们一如既往地对山歌倾入激情,目前已经熟练地学会了20多首。
为了证实自己的“实力”,队员们每人自掏100多元钱,购置了服装,开始“演出”。他们的演出非常随兴,常是即兴定下“方案”,穿上服装,队形一排,歌喉一亮,就是一场演出,在听众陶醉于歌声中的同时,也愉悦了自己。他们明年准备参加央视的“清歌赛”,他们的志愿是让泰宁山歌唱响全国,唱向世界!
旅游的竞争是有止境的,而文化的竞争是无止境的。旅游产业到一定的程度,旅游的竞争就是文化的竞争。山歌作为泰宁文化的第三种有声载体,引起了泰宁县有关领导的高度重视。4月,县委书记曾祥辉亲自为这支民众自发组成的山歌队取名为“山泉组合”;县有关部门为宣传“山泉组合”、将山歌融入旅游市场而积极策划奔走;而筹建山歌协会的想法悄然兴起,这样不仅可以召集到更多的对泰宁山歌志同道合的朋友,在队伍壮大的同时也更便于组织和管理,目前现在山歌协会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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