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不断的创作实践中,自己的思想水平和写作水平,随着作品的增多,也在不断提高。通过《峻岭青松》的写作,我觉得,在描绘人物的外貌时,反映出人物的精神面貌来,尤其是重要的。只有这样才能把人物写活了,人物写活了,演员在舞台上表演起来才会收到理想的效果。

在这段人物的描绘中,着重突出三点:一是老人高大的身影。二是老人的眼睛。三是老人的手。老人一出现就不一般。他站在虎头崖上,周围是满山的密林,烂漫的山花,晚霞的金光和挺立的青松。这些景物,都是用来烘托护林老人的形象而存在的。老人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更衬托出老人高大的身影,他像棵挺拔的劲松,屹立在高高的山崖上迎风了望那无边的林海。第二点是老人的眼睛。
老人站在山崖上,背着猎枪,向四下了望,两只眼好像两盏炯炯发光的明灯。这两盏灯能看透野兽的保护色 ,还能识别各种不同的小爬虫 。通过对老人眼睛的描写,说明老人不单单是个护林员,他是保卫祖国,久经风霜的老战士。他在为社会主义江山站岗放哨,在他的眼下任何害虫是逃不脱的。第三点着重写老人的手。老人的手上的茧子赛钢锉,不怕磕 、不怕碰 、不怕磨、不怕蹭、不怕扎、不怕钉、扎不透、拉不疼,这双手是又坚又硬还又灵。人哪会有不怕钉、不怕扎、扎不透的手呢,那不成了钢板了吗,这是一种艺术夸张的写法。
通过对老人手的形容,着重写出老人的特有的劳动人民的钢铁般的坚强意志来。老人手上有硬茧,这是真实,硬的程度则是夸张。这就是在真实的基础上进行适当的夸张 。观众不仅不感到虚假,而觉得格外真实可信 。我每次演出唱到这里都有效果。我想效果好的原因是运用这种夸张刻划出人物的精神品质。这种夸张的写法是我用来描写人物的最好的也是最常用的方法之一。
在描写人物外形时,刻划得“像”就如同戏剧里的化妆一样,人物一上台,观众从他的穿戴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什么人物。我们写快板书,为人物开脸谱,所不同的是用语言描绘罢了。所以说语言的准确性是不可忽视的。要写出人物所独有的特点来,不能千人一面,百口一声。
例如我在 《熔炉炼金钢》中,对草莽英雄张金钢的描写,就是用语言为张金钢画了一张肖像:
牢门一开走进一个壮汉, 见此人头发足有一揸长, 马蜂腰,乍肩膀, 细高个子方脸膛。 翻鼻孔,高鼻梁, 大耳垂轮口四方。 面带凶铷煞乌又暗, 两只眼不住乱逛荡, 上身穿青布托肩破棉袄, 俩胳膊全都有烫伤。 十三太保的纽扣没扣上, 黑糁糁护心毛长满前胸膛。 左肩头半拉膀子露着肉, 青夹裤两腿就把镣子趟。
这幅画从头到脚,把一个草莽英雄在监狱里受难,顽强不屈的面貌画出来了。张金钢在书中不是主要人物,而是不可缺少的人物。张金钢的这幅肖像,力求突出他的性格和他自己所透出的一种传奇色彩。仅有这幅肖像当然还是不够的,所以紧接着介绍了他的精神面貌:“敌人认为这个人是蒸不熟、煮不烂、打不软、劝不降、不顺南、不顺北、不吃顺、不吃呛,是化不动的顽石,炼不了的金钢。”这样一个草莽英雄落难囹圄之中的典型性格更加鲜明了。
描写正面人物,所用篇幅可长可短 ,但写反面人物的外貌,一般不易过长。 我的习惯是多则不过十句,少则一两句。在这样一个范围内,用笔力求准确地点出反面人物的特点就可以了。例如在《熔炉炼金钢)里写典狱长韩渐逵的外形:
他的模样好像老山羊, 外号就叫黄鼠狼。 这家伙拿着佛珠总装善人样, 是一肚子鬼胎,狼心狗肺、又险又阴、 又毒又辣没有一点好心肠。
在 《巧劫狱》里 ,写两个伪军看守兵的外貌就只用了一句话; “瘦子像个长脖鹿 ,胖子像个大狗熊。”用野兽的外形来比方人的外貌,这是生活中常可听见的语言。运用到艺术作品里来,要求更准确,更形象才好。
总起来说,描写人物的外形,在快板书里的位置是重要的。因为由表及里,由外貌到精神,目的是为了更深刻地刻画人物性格。手法是多样的,但在写实的基础上,运用夸张的笔法是不可忽视的。在描写人物外形时,很自然的反映了人物的爱与憎,浸透了作者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