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组织方式 —— 群体· 群体“链”
除了成功的艺术形式外,就是它成熟的组织方式。没有一个行业能把群众文化的组织、辅导和创作“整体运行”得如此完美。如今,上海群文美术已形成普遍的共识:在组织形式上走群体的道,在艺术风格上走群体风格的路。
群体意识,指以突出整体风格、从事共同目标的活动以及集群成员行为互相配合和思想感情能相互交流与满足的意识团体。既可使成员心情舒畅,又能满足其“痴迷”欲望,故应合者渐多。另外,从现代绘画材料和制作手段的“攻坚”、在创作手段和管理体系中集中优势于专门课题的探究中,群体的建构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群众美术方式形成了我们的群体“链”——创作辅导,这是群众美术的优势或称无形资产。由成员分布较分散的通联式,有按艺术类别划分的专项式,直到成员分布较集中的综合式。由创作稿 ~ 办班 ~ 辅导小样 ~ 评选 ~ 展示 ~ 宣传 ~ 研讨的整体通联,在同或异的类比中求个性,在现实生活这个用之不竭的“能源”中汲取营养——以传统为流、以原生为本,在传承中沿袭、在现实生活中升华。总之,是自发、应时、兴趣、需要和活动形式的一致。
较之民间美术,民间工艺的组织工作还有距离。究其所以,因为在群文辅导的门类中,还未有为工艺美术设岗的。据笔者了解,在上海“群文”辅导者中,只有一位辅导者将民间工艺视为自己的本职工作,原由也只因爱好。一般辅导者都将民间工艺作为“包袱”。其实,组织辅导是群文工作的第一职能,搜集、整理和弘扬民间艺术遗产是群众文化的重要工作之一,也是群文美术的品牌与强项。
[4] 观念 —— 大众美术
即使专业美术人员也大多有个糊涂观念,即“美术就是‘画画’”。其历史缘源应该从中国文人和工匠的强分尊卑算起,以致现在我们只注重画框内的“纯艺术”,而对实用艺术或“大众美术”毫不在意。
“美术”的界定,在历史发展的序列或艺术范畴内限于“造型”、占有一定“空间”和诉诸于“视觉”的一种约定俗成。从艺术性质看,美术的“鉴赏性”与“实用性”两者间是互为作用的。且,前者是从后者派生出来的。
“大众美术”恰似一本越看越精彩的书,今天所以引起大家的兴趣和对其进一步的研究,是文化环境成熟的表现,从更大的环境中以美术创作映射和关怀更为广阔的人类生活。就如仰皇天神灵年代恢宏的敦煌莫高窟为人类留下的瑰宝一样。但我们这个民族离开封建社会还不到一个世纪,用感情好恶代替正确的态度、不合理的“等级”残余还不少,比如在对待美术种类上,也难免带有这种色彩倾向,在带给我们财富的同时也带来了难以摆脱束缚。美术工作者容易局限于画框内的小天地,缺少对大环境、对社会需要的关注,以至放弃了很多发挥才智的领域,限制了艺术家投身于人民需要的事业。
“大众美术”是一种观念的解放,其所以“大”,还包涵着不同学科交叉与融汇的历史逻辑性。真正理解和汲取的办法是善于“充电”,即直面实用艺术,立足于综合化的生活美学、劳动美学、技术美学形态——群文美术方式,舍此必会置艺术于无为之地。群文美术辅导者具有以己之“术”为之服务更为广阔的天地。试想,有哪一种艺术能每每伴随着老百姓,伴随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并一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各族人民心理?画框外的世界更精彩!
[5] 任务 —— 判断·工作域
民间美术是弘扬民族文化和精神文明建设的举措之一,民俗文化的组织和传播工作义不容辞地落在行业协会、群众团体组织和群文工作组织者的肩上。那些来自八荒的作品,恰如颗颗珍珠,经过组织者之手,串连成光彩夺目的项链。如果说“民艺”工作是垦荒的话,那么,本市的组织工作,已是在肥沃的土地上收割了:作者群是现成的,既分散也可集结,且无需“养”起来;更可喜的,队伍经多年自然换代调整,变得年富力强,文化程度也较高。加上作品精湛、数量精稀,又具收藏价值。在当今世界潮流“日用品工艺化、工艺品适用化”以及国际市场上的手工艺、民艺画成为艺术收藏品的今天。本市的“民艺”特色,无疑成为优势所在。
对上海民艺的组织、开发已势在必行,要做好脚踏实地的后勤工作,比如队伍建设、群体学会、组织交流、展示研讨,对品种、技艺、人才的培养等。还可组织身怀绝技、造诣精深的老艺人或优秀作者传授技艺、总结经验,让技艺人才带徒传艺,建立生产、创作的保护基地,这些举措其实比作品更重要。更可组织作者深入其它地域考察、采风,注意纵、横的浸渗,从中汲取外来艺术的长处,使民间的土味和自己的情感技巧互融,为我所用。有可能时,由政府部门为这些民艺作者评定包括“大师”之类的艺术级别……
[6] 理论 —— 发展是最好的继承
随着现代文明的高速发展,都市现代化、农村城市化已经成为趋势。留存的民间风俗和社会传递模式将不复存在,食俗、婚俗、葬俗、称谓俗和宾理俗等,都不能保持其以往相对稳定的纯粹性,民族文化赖以生存的传统习俗也在逐渐失去。难道民间艺术真会沿袭自生自灭的道路在有朝一日变成历史?
健康的民艺继承和发展可以为我们民族奠定良好的基础。对民艺的态度,大致有两种,其一,脚踏实地、努力发展;这二,一味“美啊美”地欣赏,却提而不倡地作“壁上观”,象赶庙会似的,从中搜罗自己需要的东西后任其所以。
民间艺术是一切美术的发生形态和母体。严格地说,民艺学一直作为民族学抑或社会学的一部分,对其研究还未形成体系。对民艺的研究不只是民间艺术家协会、群艺馆、画乡或农民画院的事,是整个社会文化发展的必然。从某种角度看,创作资源的枯竭,人们在转向探索未知文明时,民间艺术的魅力和价值愈加明晰,才引起普遍的关注。这在世界各国尤其是发达国家中不乏先例,当许多带有原始意味的民间艺术离我们而去时,当只能在博物馆寻觅到自己丰饶的民艺神话时,或在转身回眸的瞬间才感觉到其真切的历史观念和美学价值,才去继承和发展,则悔之晚焉!这是历史的警示,别人失去了的,再也不能失去了。
以往对民艺的研究大多侧重民风习俗奇异的一面,用一种蒙昧背景下的造物来猎奇。叩开中国民间艺术这扇古老的大门,我们发现有太多东西需要学习和继承。透过整体文化背景的考察形成自己的视野,以此作为保持民族良知、发展本土艺术的力量源泉,获得更深层的文化内涵。只有发展才是最好的继承,民间工艺和现代民间绘画如此,“江南之春”画展的探索和创导更是如此。“画乡工作”所以能给人以启示,关键在于其在现实生活中的不断临变和创新,让人们从一个崭新的角度去看问题。辅导方式在题材、创作方法、技能、风格以及吸收借鉴途径的多样化上做文章;在现实转化为具体有个性形象的过程中,进行理性扬弃,直至质变而成为自觉的个性追求。不重复别人,也尽量不让别人重复,更不重复自己。这其实是个常新的真理:大同小异,谁在“小异”上把文章做足,谁便有了个性和立足之地。这也就成为昨天和今天创作方法的分水岭。民间艺术受到观众、外宾和有关专家的好评,尤其受到同宗同祖的海外游子的青睐,在’92市文化局、市群艺馆和南市区文化局联办的“上海艺术节·民间工艺美术精品展”上,曾有位老侨眷参观展览时见到了少时玩耍的“泥泥狗”,先收藏者只展不卖、后竟无偿赠送,老者激动得热泪盈眶,后来俩人成为忘年交而传为美谈。
从群众文化的组织角度,即是引导人民群众在喜闻乐见、普遍参与和寓乐于教的过程中发挥即时、亲切和认同的感召力。从社会学中的目的系统分析,可以是由下而上阶梯式的等级系统。也可以与此相反,即一个群体的目的可以尽量地适互它的个体目的集合而来。且,上一个层次可以为实现下一个层次的目的而存在。“画乡”工作就是这样:各地群艺馆、甚至是文化部社图司,为培养有文化结构的和专业技能的中坚分子、为基层工作提供知识、研讨、展示;包括对基层工作搞得出色的单位,评定“中国现代民间画乡”、“中国艺术之乡”等,旨在承上启下的措施和具体部署等服务工作为主,一切都向心辐射,真正的运转、投入、发展的使命,非各画乡群体的决策、组织者莫属。唯此,才能使群体自身结构不断优化而达到尽善尽美的状态。就是说,群体组织者要经常对机体进行潜移默化的自我调整。
民间艺术为我们和子孙后代塑造了一份美,让我们将引为自豪的民间艺术,象享受蓝色苍穹下兀立于巍峨绵亘的山脉中气势磅礴的万里长城那样,世世代代地保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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