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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气渐重,凝而为露,故名白露”。 九月的南方虽然仍是十分炎热,但晨风里已开始渐渐有了几分的凉意。刚刚被夜色和云雾洗过的山村,在曦光中流露出一种梦中初醒的神色。周围依然是一片不可言说的宁静,依然沉寂无声。那曦光似乎还带着月亮的谦卑,映着天空、映着水面、映着村庄。
弥漫在空中的薄雾,把白色的衣衫留在了那些村居的墙上,却让那些山坡泛出淡淡的青色来。站在山坡上的每一棵树也都一动不动,显得清闲自在,同时也有几分孤傲。
此情此境,似曾相识。是米南宫的《潇湘奇观》,或是黄公望的《富春山居》、还是倪云林的《渔庄秋霁》?只是少了几分荒寒,多了一些温润。古人对幽寂孤寒之境的关怀,大都出自一种生命意志表达和自足自在的精神性格。而我们将自己置于自然之中,则更多地是要在自然之中寻觅和发现平日无心顾及的许多微妙的美好的东西。
村庄里飘过来一两声悠扬的鸡鸣,山坡上的那些树在微风的吹拂下也轻轻地摇曳着。在画面上,它们所有的空间不是太多,但很显眼。我一边认真地勾画它们的形态和神情,一边努力地去体验它们的心情和境界:站在高处可以自由地呼吸,也可以看到很多、也可以看到很远——然而也要承担孤独与清冷,还有那随着阴气渐重而来的一波波白露。 |